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拂过每一个人:“自然也比历朝历代的臣子,地位要高得多。”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静水里。
几位尚书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其实九千岁说得也不错。
宫里仅剩的皇子来看,都不如长公主合适。
长公主被容氏陷害这么多年,始终不曾对容氏下死手,可见心胸辽阔。
秋猎的事办得很好,他们或多或少都和公主接触过,再加上这几日朝廷的事管理得到,可见公主手段也高。
户部尚书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几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吏部尚书端起茶盏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茶汤洒了小半盏在手上都没察觉。
礼部尚书安最沉得住气,垂着眼皮像老僧入定,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暴露了他的动摇。
反倒是从进门一直安静到现在的刑部尚书忽然站了起来。
他是翟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在座的都清楚,可他这会儿的做派却并不显得刻意。
甚至,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六部的人只来他们四个,还不是因为他跟身下两个猜拳猜输了?
不然他现在也该躺在家里多清闲。
“臣以为,千岁的主意最佳。”
“臣在刑部这些年,经手的案子里,最难办的几桩,都是长公主私下提点的。公主的学识和才干,臣比在座几位都清楚。”
“若说这天下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个位置,臣以为,非长公主莫属。”
他顿了顿,撩袍跪了下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臣,恭请长公主登基。”
他说有提点,那就是有。
沉默了片刻,吏部尚书也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跪,只是朝着翟趑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臣以为,长公主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两个人先后起身,虽然没有像刑部尚书那样跪下,可态度已经明了。
翟趑靠在大引枕上,看着面前这几位终于开了窍的朝廷重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苍白虚弱的模样。
可他的眼睛深处,却有得逞的光亮,像寒潭深处忽然透出一缕光。
极阁的门是半掩着的,门缝里恰好能看见外头一角灰蒙蒙的天。
阴沉了三日的天,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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