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没用的身份。
不能像皇子那样争储,不能像大臣那样建功立业,甚至不能像普通女子那样嫁人生子后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公主的命运无非就是两种:
得势的时候被皇帝拿来拉拢权臣,失势的时候被新君扔到一边自生自灭。
她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史书上,就算出现了,也只是某某公主,生卒不详,嫁于某某,再无其他。
她比别的公主好一些,她的母后宠她。
可她没有自己一母同胞的皇兄。
仅有的一个还是寄在母后名下的三皇子。
为了避免和亲的命运,她打小就亲近她皇兄。
是真的喜欢皇兄吗?
并不是,甚至她私下对其他几个有潜力的皇子都还不错。
在他们看来,她就只是一个被骄纵过了些的单纯的妹妹。
所以当初他们夺位时,她,是最边缘的人。
没有悲惨到被谁拿来利用。
在每一个兄长或者弟弟看来,她对夺嫡的事懵懵懂懂,全然不在乎。
其实她在乎的,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美好生活。
如果她成了女帝,这不就是实现她一辈子作威作福的梦想,一劳永逸的办法吗?
沈娇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你呢?”她看着翟趑的眼睛,声音轻而坚定:“你要什么?”
真的只是一个筹码吗?
翟趑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微微一变,从那种灼热的疯狂变成了柔软、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情。
“奴才助公主实现宏图大业。”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到时候,奴才携翟氏所有,嫁与公主,可好?”
沈娇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眨了眨眼。
就这?
就这!
翟趑见她这副呆怔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却隐约带着无人可知的疯狂。
他又往前一步,两人之间再无距离,他微微俯身,额头抵上了她的。
他的睫毛几乎扫到了她的眼睑,呼吸拂在她的唇上,带着淡淡的茶香。
“公主只会有奴才一人。”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商量的笃定:“对吗?”
沈娇眼睛发亮,就这?
就想嫁给她?
至于只有他一个,沈娇听都没听,胡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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