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沈娇很心动,非常心动。
她是长公主,听起来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呢?
皇兄“沉迷修道”,朝政被翟趑把持,凤印交到容蒄手里,她夹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每一天都在算计、在试探、在小心翼翼地保全自己。
不然,她何必去压着身段去接近一个太监,不就是因为她怕吗?
如果她真的可以坐上那个位置。
她想一辈子作威作福的心愿好像就能轻易达成。
且,不必去仗谁的势。
心动归心动。
她到底不是个蠢人,一国之主不是摆设,坐上去要承担些什么,她心里门清。
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阳奉阴违的大臣,那些积压已久的民怨……
每一样都不是好对付的。
这两年在翟趑的管控下有所好转,可根源问题依然存在。
她连自己的公主府都管不明白,让她去管整个天下?
她刚想到这,翟趑的声音就响起,直击要害,像她肚子里的蛔虫。
“与其让奴才去扶持一个幼帝,战战兢兢地替他守上十几年的江山,等他长大后再把权力交还给他,不如公主亲自掌管。”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双眼睛牢牢地锁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出最后四个字,“主宰……这天下。”
沈娇的瞳孔微微震动。
他的意思,是怕交权后会狡兔死,走狗烹?
所以他只是要换一个筹码?
一个不会背叛他的、不需要他交还权力的、跟他绑在同一条船上的筹码。
沈娇看着翟趑的眼睛,忽然荒诞,没影的事,她居然会想这么多。
“本宫。”她开口,带着那么点理所当然:“并不会治国之道。”
“公主聪慧,奴才尽可教与您。”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说着往前又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
他微微俯身,那双灼热的眼睛与她平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唇间吐出来:“到时候,您就是大鄘第一位女帝。”
“名垂千史。”翟趑的声音像是一种蛊惑,从她的耳朵钻进去,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是大鄘史上第一位女皇陛下。”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娇心口上。
她从小就知道,公主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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