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吗?”
许久之前的话换成从她的嘴里脱口而出,翟趑笑了。
眉梢飞扬,眼尾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连头发丝都透着愉悦。
“奴才当然知道。”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奴才把公主捧到那个位置,公主便再也不用担心日后要看旁人的脸色过日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簇跳动的火焰。
“到时公主作为天下之主,再无一人敢违逆您。”
沈娇的呼吸一滞。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低缓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
“公主不必再看容蒄的脸色,不必再担心谁登基后会清算谁,不必在深夜去揣测朝堂风向,不必再委屈自己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
“这天下,都会为公主所主宰。”
他说了很多。
当皇帝的好处,沈娇当然知道。
不需要他说,她也知道。
天底下谁不知道当皇帝好?
坐拥四海,号令天下,生杀予夺,一言九鼎。
那是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位置,谁不想争夺一番?
就连她那个当初说是被迫继位的皇兄。
如今不也坐了十六年?
“皇上身子已经不行了。”
翟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她脑子里:“大鄘需要下一个继位人。公主也是皇室子弟,为何不行?”
沈娇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知道他在诱哄她,可他说的也没错。
她是先帝唯一的嫡出的公主,论血统,论身份,她甚至不输她皇兄。
没坐这个位置,不过是因为她是公主,从一开始就将她剔除在外。
之前从未想过的事,如今被翟趑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遥不可及的位置好似触手可得。
沈娇定定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自知的打量和防备。
翟趑这个人,他要是想搅乱大鄘,好似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