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身上那种被保护得太好、被娇养得太久的骄矜和张扬,让她在某些时刻看起来,确实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她的想法很简单。
容蒄要是彻底掌了权,肯定会清算她。
所以她要在容蒄掌权之前,先去找够不痛快,把自己这些年的气都出了。
至于容蒄的儿子登基之后怎么办。
她先找一个靠山,最多不过跟容蒄老死不相往来。
总之她绝对不能受一点委屈。
哪怕是一点都不行。
翟趑看着她,忽然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地、不着痕迹地碰了一下。
他想起当年翟家那五百七十一口人,包括那个孩子,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大概也都有过这样“绝对不能受一点委屈”的时刻吧。
只是没有人护着他们,所以那些委屈,最后都变成了血。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常,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含着大逆不道。
“公主,想要那个位置吗?”
沈娇转过头,看着他。
晨光从门外涌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鬓边那朵绢制的海棠在光里微微晃动,步摇上的珠子轻轻撞击,发出细碎的、像是风铃一样的声响。
屋里安静极了。
沈娇站在原地,她看着翟趑,翟趑也看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光。
一种灼热的、近乎癫狂的、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烧穿的光。
“你……”
沈娇张了张嘴,声音发飘,像是踩在棉花上。
翟趑没有催促她。
他只是抬起手,勾住她脸颊边的发丝。
那一下的力道极轻极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微凉的触感从脸颊蔓延开来,沈娇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重新聚拢,对上了他那双眼睛。
“嗯?”
翟趑微微歪头,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想法不算突然,昨夜就有了。
他的公主很娇气,受不得半点委屈。
他要上位。
自然要没有半点疏漏地护好她。
沈娇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咚咚咚地跳着,像是要撞破肋骨跑出来。
她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勉强把那股翻涌的震惊压了下去。
“翟趑。”她压低眉眼,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你知道自己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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