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乱丝都没有。他站在院子里,让丁招娣帮他整了整衣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认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下车说妥当,丁冬九跟着大姐姐夫满仓一行人从村头的新宅出发,穿过赵家洼的村道,就往刘小娟家走去。
满金抱着那包用红布盖着的聘礼,走在最后面。红布是新扯的,四角扎得整整齐齐,里面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沉甸甸的。他走在村道上,步子迈得又稳又大,像是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一路上,不少人看见了,都跟在后面看热闹。有小孩子光着脚丫子追上来,绕着满金跑了两圈,伸手想摸一下那红布包袱,被旁边的大人喊住了:“别乱摸!那是人家下聘的礼!”小孩子缩回手,可还是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有相熟的妇人站在门口,嗑着瓜子,笑着喊了一声:“他婶子,这是去下聘啊?排场不小啊!”丁招娣笑着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
到了刘小娟家门口,刘老汉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换了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虽然也是旧的,洗得干净,头发也梳过了,整个人看着也精神了。他看见一行人来了,连忙迎上来,拱手打了个招呼,又侧身把客人往堂屋里让。
堂屋不大,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擦得锃亮,桌上摆了一壶茶和几个粗瓷碗,虽然简陋,可看得出是用了心的。小娟她娘站在堂屋门口,有些紧张地搓着手,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笑着把客人往屋里让。
众人落了座,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今天天气好”“路上顺利不顺利”之类的客气话。说了几句,赵大夯看了丁冬九一眼,丁冬九微微点了点头,赵大夯便清了清嗓子,对满金说:“把东西摆上吧。”
满金应了一声,把那包红布盖着的聘礼抱到桌上,解开了红布。
红布掀开的那一瞬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
五个崭新的小银锭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一块红布上,在从门口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白亮亮的光。乡下人家,见过银子的有几个?何况是五个白花花的银锭子,齐刷刷地摆在那里。围观的大婶们不约而同地“哟”了一声,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五个银锭子,得五两吧?”有人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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