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崭新新,还绣了两朵简单的花。
东厢房两间,一间是给满金和满银准备的,炕上铺了新炕席和新褥子,被子还没来得及做,叠着两床新棉胎。另一间空着,留着以后他俩结婚分开了住。
堂屋里摆了一张大桌子,两边各放了一把椅子,还有几个凳子,虽然都是本色的白木,没有上漆,刨得光滑,没有毛刺。满仓的新房里还打了一个炕柜和一张地桌,样式简单,结实耐用。
丁招娣站在堂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木匠还在打呢,没打完,工钱也没算。都是村里的乡亲,不着急,慢慢还。”
丁冬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把带来的四样礼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十斤肉、半匹碎花布、半匹大红布、二斤杂拌糖、一坛酒。丁招娣看着桌上那堆东西,急促地说:“冬九……这有些太多了……太体面了……彩礼那么高……”
丁冬九说:“大姐,你别嫌我自作主张。这是满仓的大事,是满仓的体面。这孩子勤勤恳恳的,不挑不拣,跟着我起早贪黑地干,从来不叫苦。让人心里怎么不多疼他一点。”
丁招娣站在那里,看着桌上那堆聘礼,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红着脸不敢进来的满仓,红着眼睛一边收拾一边笑着说:“好,你说咋办就咋办,大姐就是把你光沾到底了!”
放下东西,说好了明天去娟子家下聘的时间,丁冬九没有多待,喝了一碗水就起身了。丁招娣和赵大夯满仓,满金送他到门口,看着驴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第二天,天刚亮透,丁冬九和马德胜就赶着驴车到了赵家洼。白耳朵驴今天也精神,蹄子踩在黄土路上,嘚嘚的,像是知道主人家有喜事。
丁招娣已经等在门口了。她穿着那件蓝绿色的上衣,就是满银上次让三姨给她做的那件,颜色鲜亮,衬得她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髻,插了一根木簪子。她站在新宅的院门口,晨光照在她身上,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赵大夯从屋里出来,穿着那身靛蓝布的衣裳,没有一处褶皱。他今天背挺得直直的,像是换了个人。
满仓最后一个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褂子,一条蓝裤子,都是新浆洗过的,利利索索的。头发用水抿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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