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抓药煎药,又跑牙行雇人,又收拾磨坊,忙得脚不沾地,临了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蹲下来,看了看余娃脸上的伤——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
“疼不疼?”
余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
丁冬九叹了口气,去灶房拿了一块干净的布,蘸了凉水,给他敷在伤处。“明天短工来了,你不用早起,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白天看着你满银哥,有事就喊我。”
余娃敷着凉布巾,点了点头。
晚上,丁冬九又给满银煮了一遍药,喂他喝了。满银喝了药,又出了一层汗,烧已经完全退了,人也清醒多了,靠在枕头上,跟丁冬九说了几句话,虽然声音还虚,可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丁冬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和余娃都躺下来。他闭上眼睛,一天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很快就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