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下工。这牙行经济长着两撇小胡子,看他说的实在,低头寻思一下,说:“短工一般都是贵,要下大力气的。你这个不轻不重,得出个四十文试下。”丁冬九一听,马上答应了。
经纪翻了翻簿子,出去领出来一个四十五六岁的汉子,姓李,黑瘦,背微微有些驼,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出过大力的。经纪说,这人以前在码头扛活,年纪大了扛不动大件了,可干磨坊的活儿绰绰有余。
丁冬九打量了他几眼,问了几句,觉得人还算老实,便签了契,付了牙行的费用,约好了明天子时过后到丁记豆腐上工。
从牙行出来,回到铺子里,满银又睡着了,呼吸平稳,烧已经完全退了。余娃坐在床边的地上,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盹。丁冬九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出去,把从牛角村带来的馒头包好给小背篓里装了六七个,再有豆角、茄子和几把小葱拿出来也放到里面。
他进屋子,余娃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东家……”
丁冬九把那个装满了馒头和菜的背篓递给他:“你两天没回去了,家里人该担心了。把这些带回去,给你奶奶和妹妹吃。跟你奶奶说,过几天我有活要让她干,让她把自个儿和妹妹都收拾干净。”
余娃接过背篓,一下激动起来,用力点了点头,背起背篓跑了出去。
丁冬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傍晚了街上人少了,他转身进了磨坊。昨天满银不舒服,磨坊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洗刷,石磨上还残留着干掉的豆浆渍,滤布泡在水里已经有些发馊了。他卷起袖子,打水,把石磨、滤架、木桶、锅台一样一样地刷洗干净,又把豆子捡了一遍,泡上水。等他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天已经黑透了。
他刚坐下来歇口气,余娃回来了。丁冬九一眼就看见他脸上多了一块青紫色的瘀痕,在颧骨下面,肿起来一块。
“咋了?”丁冬九皱起了眉头。
余娃低下头,用袖子挡了一下脸,小声说:“我背着吃的往家跑,路过棚户区那边,被一个大一点的丐娃追……他想抢吃的,我跑的时候撞到墙上了。”其实是余娃发狠玩命护食打起来,被打的。
丁冬九听完,气得想骂娘。这一天下来,满银病了,他心急火燎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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