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讪讪地闭了嘴,扭过头去,跟旁边的妇人小声嘀咕了几句,时不时还瞟他一眼。丁冬九懒得理会,转过头,看着路边的田野,心里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他妈都是啥人啊?人家好好的日子,非要给人说媒,说的还是这种糟践人的亲事。一个被休的女人怎么了?吃你家粮了?花你家的钱了?
他一路沉着脸,到了村口,跳下车,背着背篓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到家门口,他深吸了几口气,把脸上的怒意压了压,才推门进去。
院子里,王一梅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看见他回来,又看见背篓里鼓鼓囊囊的,随口说了一句:“咋又买肉了?这一大家子人,老买肉,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本是随口一说,语气也不算冲,可丁冬九今天心里正窝着火,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擦地一下点着了他憋了一路的怒气。
他放下背篓,声音有些硬:“晚上包点荠菜饺子。蜈蚣卖钱了。”
王一梅听他语气不对,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阴沉沉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不说话了。
胡氏从灶房出来,看见背篓里那几匹布,拿起来摸了摸,有些心疼地说:“咋买这些布?花了不少钱吧?”
“开春了,给满仓他们一人做一身夹衣单衣。”丁冬九的语气缓了些,“那破棉袄都穿了一冬天了,该拆换拆换了。进进出出的,穿着也不好看,都是要说亲的年纪了。”
他又从那几匹布里抽出那匹浅红色的细布,递给胡氏:“娘,这匹给一梅做件衣裳。她肚子大了,原先那些衣裳都绷得显小了,一动就露肚皮,不像话。”
王一梅在旁边听见了,脸一下子红了,小声嘀咕了一句:“村里谁家大肚子不是这么过的……”
“谁家不这么过,咱家不这么过。”丁冬九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肚子大了就做件大点的衣裳,穿得舒舒服服的。开春了,做鲜亮点儿的颜色,看着也喜庆。”
他又从那匹浅蓝色的布里抽了几尺,递给刚从屋里出来的丁来娣:“三姐,这匹给你做件衣裳。别老穿那些黑的黑蓝的,你才多大年纪?才三十,穿得鲜亮点儿。”
丁来娣接过那几尺浅蓝色的布,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说:“冬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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