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付了钱,把布捆好,绑到背篓顶上。背篓更沉了,他龇牙咧嘴地背起来,往城门口走去。
出了城门,正好有一辆回村的牛车在揽客。丁冬九花了两文钱坐上去,把背篓放在脚边,靠着车栏,总算能歇口气了。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车上有几个妇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家长里短。丁冬九闭着眼打盹,懒得搭理。
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哎,你不是牛尾村丁家的那个后生吗?”
丁冬九睁开眼,看见对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旧帕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认出来了,这是邻村的一个媒婆,姓吴,专给人说亲拉纤的,嘴碎得很。
“是我。”丁冬九应了一声,不想多聊。
吴媒婆却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丁家后生,我听说你三姐和离了,如今住在你家?有个闺女,十来岁了?”
丁冬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嗯,咋了?”
“哎呀,那可巧了!”吴媒婆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我给你三姐保个媒!山里有一户人家,男人四十来岁,前两年死了婆娘,留下一个儿子,十四五岁,正好跟你外甥女年纪相当。你要是愿意,你三姐嫁过去,你外甥女也能嫁给那家的儿子,亲上加亲,两全其美!那山里人家虽说偏了点,可好歹有几十亩山地,饿不死人。你三姐一个被休的女人,能找着这样的人家,也算不错了。不吃亏不受罪的,你说是不是?”
丁冬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气说:“不用。我三姐就在我家养老,我不嫌弃。”
吴媒婆撇了撇嘴,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被休的女人还要啥样的?要不是有个大妞,能给人家当儿媳妇,人家还看不上呢。你当弟弟的,总不能养她一辈子吧?她一个被休的女人,留在娘家,你媳妇能乐意?你儿子长大了说亲,人家听说家里有个老姑婆,也得挑理不是?”
丁冬九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他瞪着吴媒婆,声音压得很低,可带着一股子狠劲:“我说了,不用。我三姐的事,不劳你操心。这样的婚事,以后别再提了。”
吴媒婆被他那眼神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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