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和痛苦的叹息:“是爹……爹对不住你们……对不住你们四个啊……”
胡氏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只是死死抱着女儿,一遍遍地重复:“娘知道……娘都知道……是爹娘没本事……苦了你们了……”
一时间,堂屋里只有悲恸的哭声和沉重的叹息。丁冬九静静地听着,看着。这就是这个时代底层女性的命运,是“彩礼”两个字背后,多少无奈和心酸。原身的四个姐姐,就是用她们的人生和幸福,为这个家、为原身的婚姻,垫了底。这份情,这份债,如今,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等到哭声稍歇,才上前,扶住四姐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姐,以前的苦,都过去了。我回来了,这个家,我扛起来了。往后,咱们几家,一起把日子往好里过。你,大姐,二姐,三姐,都是我的亲姐姐,有啥难处,尽管说。咱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话,像是给溺水的人递了根浮木。丁迎娣抬起泪眼,看着弟弟坚定清亮的眼睛,那颗无处依托的心,忽然就找到了一点实实在在的依靠。她用力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母亲怀里,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马德胜也重重地点头,看着丁冬九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信服。
等情绪平复些,日头也偏西了。丁迎娣一家要回去了。丁冬九用荷叶包了块豆腐,硬塞给四姐。又对马德胜说:“姐夫,五六天后,记着来取胰子皂。”
丁迎娣走出娘家门时,脚步是从未有过的轻快。怀里揣着弟弟给的豆腐,心里揣着丈夫新找到的营生路子,更揣着娘家如今不一样的底气和温暖。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送走了四姐一家,院子里安静下来。丁冬九和王一梅却没闲着。两人合计着做胰子皂的事。今天买了两副猪胰子,得赶紧处理。
“我不怕麻烦,只要能挣钱。”王一梅挽起袖子,干劲十足。今天看到四姐一家的反应,她更觉得自家男人有本事,这日子有奔头。
两人也顾不上休息,把猪胰子拿到堂屋炉子边仔细清洗,去筋膜,用盐略腌。晚上,就着堂屋炉火的光,两人轮流用石臼捣那两副胰子。这是个力气活,胰子黏滑,得捣得很细才行。石杵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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