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紧了丁冬九的胳膊。丁冬九也肉疼,可看看那炉子,想想家里的情况,一咬牙:“中,要了!”
今天挣的五百五十文,买酒花了五十文,买炉子和煤花了四百三十五文,转眼就只剩下六十五文钱了。王一梅的脸都垮了,看着那黑乎乎的炉子和一麻袋煤块,眼神复杂,像看两个吞钱的怪物。
回去的牛车上,王一梅一直闷闷不乐,抱着空了许多的背篓,不说话。丁冬九知道她心疼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别心疼了,你想想,今天这五百多文钱是哪来的?”
王一梅闷声道:“卖蘑菇和卖豆腐的。”
“对啊,蘑菇哪来的?”
“……咱家种的。”
“为啥能种出来?为啥冬天还能卖这么贵?”
王一梅不吭声了。
丁冬九继续道:“就是因为冬天冷,别人种不出来,咱家有法子让它长,这才金贵。可咱那法子,全靠灶房炕头那点热乎气,不稳当。天再冷点,炕头热不够用,蘑菇就长不出来了,或者长得慢、长得少。没了蘑菇,这钱从哪来?有了这炉子,放在堂屋,屋里暖和了,蘑菇、豆腐乳、胰子皂,都能在暖和屋里弄,长得快,做得好。夏天蘑菇不值钱,可冬天值钱啊!咱就指着冬天这几个月,多出点蘑菇,多卖点钱呢!”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王一梅虽然还是心疼那几百文钱,可想想男人说的在理。没有投入,哪来产出?要想蘑菇长得好,卖上价,这取暖的“本钱”就得下。她脸色这才好看了点,低声嘟囔:“理是这么个理,可一下子花这么多……”
“一次投入,能用好多年呢。”丁冬九安慰道,“往后冬天,咱家屋里暖和,人不受罪,东西也好弄,这钱花得值。”
一路无话。到了家,两人把炉子和煤搬进院。丁冬九脸上、手上不小心蹭了些煤黑,一道道的。王一梅看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湿布巾给他擦:“看你这脸,跟花猫似的。”
丁传根和胡氏看见买回来的炉子和煤,也是吃了一惊。听说花了那么多钱,老两口半晌没说话。可等丁冬九把道理一说,丁传根先点了头:“是这个理。磨豆腐点豆腐,天冷了是受罪。有个暖和屋子,是强些。”
炉子放哪屋,一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