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了一下。放西屋磨豆腐那屋最好,干活暖和。可那屋本来有炕,加上石磨、木桶什么的,加了炉子更转不开身,而且烧煤有烟,怕把豆腐弄烟气了。最后决定放在堂屋。堂屋宽敞,有桌子凳子,大家平时吃饭、说话、做针线都在这里。而且堂屋连着东屋(爹娘住),热气也能散到东屋一些。这样,堂屋和东屋都能暖和,人坐着不冷,蘑菇筐、豆腐乳筐、胰子皂也都能搬过来。
说干就干。丁冬九和丁传根一起,把炉子摆在堂屋靠窗的墙角。接烟囱费了点事,窗户是木格窗棂糊的纸,到底比着烟囱的粗细掏了个洞筒,小心地固定在窗棂之间,周围用湿泥巴糊严实,再把烟囱套上去。缝隙处又用旧布条塞了塞,准备再用浆糊糊纸纸,尽量不漏风。虽然简陋,也能用了。
丁冬九千叮咛万嘱咐:“烧这炉子,千万注意,晚上睡觉前一定得把下面的风口堵严实,让火慢慢灭,不能封死,也不能敞着烧。窗户也得留条缝,透气,不然炭气(一氧化碳)闷在屋里,要人命的!”
胡氏和王一梅都认真记下。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炉子生起来了。先是引火的柴火噼啪响,接着黑亮的煤块被引燃,发出暗红色的光,热气随着烟囱的抽力,呼呼地往外散。没多久,堂屋里就弥漫开一股暖意,那是一种干燥的、扎实的暖,跟炕上那种潮乎乎的暖不一样。冰凉的墙壁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
丁冬九把一直养在灶房炕头的蘑菇木屑包、豆腐乳麦草筐,都搬到了堂屋离炉子不远不近的墙根。胰子皂的模子也拿了进来。屋里暖和,这些东西需要的温度就有了保障。
傍晚,王一梅就在这新炉子上坐了个陶罐,烧了锅热水。炉火旺,水热得快。她又试着用另一个锅煮了点豆浆,果然比在灶房和大锅一起煮方便多了,火候也好控制。两锅同时进行也不碍事。
晚上,吃完了简单的晚饭,一家人没像往常那样各自回屋或者早早钻被窝。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炉火正旺,发出暗红的光,映得人脸上暖融融的。胡氏和王一梅就着炉火的光,继续做针线,手里飞针走线,再也不觉得手指僵硬。丁传根坐在小板凳上,就着暖意,慢慢编他的筐。丁冬九拿根木棍,在地上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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