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咱也得想,万一哪天人家不要那么多了,或者有别人也做嫩豆腐了,咱这进项就可能少。所以得多想几条路,胰子皂,蘑菇,都是。”
“嗯,我知道,知道。”王一梅连连点头,心思却还在那一百九十文上打转,手里的肉馅剁得越发细密均匀了。
肉馅剁好,早上的面也发了,王一梅就开始准备包包子。胡氏帮着洗白菜,切碎,和进剁好的肉馅里,又加了点姜末、葱花,撒了盐,馅料拌好了,油汪汪香喷喷的。
丁冬九没闲着。他找出做胰子皂的那两个陶盆,又去灶膛里掏了些草木灰,加水搅拌,反复滤出淡黄色的草木灰水,放在一旁静置沉淀。
搬出石臼,把前天就洗净泡着的猪胰脏拿出来。昨天家里有人忙的没顾得上做皂。两副胰脏,粉白色的,已经有些发硬。他放在案板上,用刀细细切碎,再放进石臼里,用石杵慢慢捣。
“噗、噗、噗……”石杵砸在胰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胰脏被捣烂,渐渐变成黏糊糊的、粉白色的泥状,散发出一股特殊的、略带腥气的气味。这活儿费劲,得捣得很细才行。丁冬九一下一下捣着,额头渐渐冒出汗来。
丁传根拿着两个新做好的木模子回来。模子是松木的,还带着新木头的清香,三寸宽,两寸深,一尺来长,内壁刨得光滑。丁冬九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爹,这模子打得正好。”
“老根叔说还有两个,明天能得。”丁传根说着,看看儿子捣的那一石臼胰脏泥,又看看旁边盆里的草木灰水,虽然看不懂,可知道儿子在干正事,便不再打扰,自己又坐到墙根,拿起没编完的筐继续编。
猪胰脏捣好了,成了细腻的泥糊。丁冬九用木片把泥糊刮进一个厚实的陶盆里,倒入少许已经沉淀澄清的草木灰水——只取上层清液,底下的渣子不要。用木棍轻轻搅了搅,让胰脏泥和碱水初步混合,然后盖上一块布,放在阴凉处静置。这得等一阵子,让里面的酶开始反应。
他洗了手,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面食发酵后特有的、暖暖的甜香。王一梅把发好的面揉好,切成剂子,正在擀皮。胡氏在旁边包包子,手指灵活,几下就捏出一个褶子匀称的包子。丁成围在桌子边,眼巴巴地看着,不时咽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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