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也暗暗咋舌,这价可真不便宜。他拿起一块细看,皂体细腻光滑,香味也雅致,确实比自己做的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皂角上那个清晰的“章”字印记,和刚才在日杂店看到的普通胰子皂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只是那个是简单的阴文,这个更精致些。
是“章记”这个商号,还是某个“章”姓的大户、甚至官府的产业?丁冬九心里更明镜似的了。这东西果然是有主儿的买卖,背后说不定盘根错节。自己最初那“闷声发小财、不碰触贵人利益链”的判断,一点没错。
“谢了,我们再看看。”丁冬九放下皂,拉着还没从二十文高价里回过神的王一梅,转身出了铺子。
走到街上,被风一吹,那股浓郁的香气散了,王一梅才拍着胸口小声说:“二十文一块胰子皂!抢钱呢!谁买得起!”
丁冬九没接话,心里却踏实了不少。普通胰子皂八文,带香味、做工精细的“章记”香胰二十文。自己做的虽然粗糙,可洗感不错,卖个五六文应该有人要,而且不显眼,不会招人忌惮。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这东西背后有“章”字印记,以后行事更得小心,绝不能大张旗鼓。
“走吧,回家。”丁冬九说,心里有了更清晰的盘算。
两人这才往城门口走去,坐牛车回家。一路上,王一梅还沉浸在二十文一块胰子皂的震惊里,絮絮叨叨说着“太贵”、“不划算”。又不时摸摸怀里那根桃木簪子,脸上带着笑。丁冬九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这女人,一根木簪子就能高兴半天,心思简单实在,这样也好。那些背后的弯弯绕绕、风险算计,他一个人心里清楚就行了。
回到家,日头已经偏西了。院里一片忙碌景象。胡氏正在井边洗萝卜、芥菜疙瘩,洗好的菜堆了半个院子。倒腾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盆盆罐罐洗刷了不少。丁传根在院子角落那个小菜窖口忙活,又是掏又是挖,累得满头汗,腰都直不起来了。丁成帮爷爷提小土筐,看见爹娘回来,欢呼着跑过来。
家里剩下的五斤豆腐,早就被来换东西的邻居换光了,换了些鸡蛋、杂粮。胡氏见他们买回这么多东西,又惊又喜,听说胰子皂都卖了钱,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爹,您歇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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