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线脑到锅碗瓢盆,甚至有些简单的胭脂水粉都有。丁冬九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果然看见靠墙的木格子里摆着几摞胰子皂。皂是方块的,比他自己做的规整,颜色浅黄,码得整整齐齐。
丁冬九花了五个铜板买了三十张干荷叶,这东西包豆腐常用。他让掌柜给他拿了一块胰子皂,他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碱味,没什么油脂的润感。
“掌柜的,这胰子皂咋卖?”丁冬九问。
柜台后的掌柜抬眼看了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穿着朴素、有些局促的王一梅,淡淡道:“八文一块,成色好,洗得干净。”
丁冬九没还价,只仔细看了看那皂。皂体干燥,摸上去有些发涩,远不如他自己做的那般温润。他心下有了数,自己那胰子皂虽然卖相不如这个,可因着猪油和豆粉的配比合适,洗感应该更好些。他放下皂,道了声谢,拉着王一梅出了店。
走了几步,又看见一家专卖胭脂水粉、头油花露的铺子,门脸就讲究多了,还挂着半截绣花门帘。丁冬九脚步一顿,拉着王一梅就要往里进。
“哎,你干啥?”王一梅脸腾地红了,拽住他袖子,“那是……那是女人家去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
“看看怕啥。”丁冬九不由分说,掀开门帘进去了。
店里一股混杂的香气,熏得人有点头晕。柜台后站着个年轻伙计,穿着干净的蓝布衫,看见进来一对庄稼人打扮的男女,男的还瘸着腿,脸上就露出些微不可察的轻视,但还是上前招呼:“两位想看点什么?”
丁冬九目光在柜台上扫过,那些装在精致小瓷盒、小木盒里的胭脂、香粉、头油他都没看,径直问:“有胰子皂吗?要好些的,带香味的。”
伙计愣了一下,打量了他几眼,这才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扁平的锦盒,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四块胰子皂。这皂就精致多了,是淡粉色的,方方正正,边缘圆润,每块皂面上还压着一朵梅花的印子,凑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雅的梅花香。
“这是‘章记’香胰,上好的猪胰加桂花油、梅花精露做的,洗沐之后留香持久,肌肤润泽。二十文一块。”伙计语气里带着点矜傲。
二十文!王一梅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丁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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