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也是给我的。”
“长安二字,从来不只是这座城。是这座城市底下埋的东西。是白登山的仇,是渭水的耻,是英烈祠里那几千个名字,也是如今满城的灯火。”
“咱们这个儿子,担着这个名字。”他笑了笑,“看来,从小就得好好教了。”
李京墨老爹捧着那幅御笔,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翻来覆去地念:“长安……李长安……以国都为名,国都为名啊!老李家……老李家这是什么样的体面……”
老人念叨了一整夜。后来满月宴上,李京墨喝多了,拉着程咬金的袖子数家谱,从李家的祖上数到韩家的祖上,再数到这孩子的名字,末了一拍大腿:“这娃儿的名字,是皇帝取的!老朽活了一辈子,值了!”
韩家庄那一路,第二天一大早带回了一位风尘仆仆的老人。
韩天虎听说女儿生了,连夜收拾了行装,天不亮就动身,赶了个通身风霜。进了府门,直奔内院,被乳母拦在门外。月子里,外男不入。
老爷子在门口跺脚:“俺是他姥爷!俺能抱!”
“姥爷也得等满月。”韩雨惜在里面笑。
老爷子没辙,蹲在廊下,把随身背来的那个长条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张小弓。桑木的弓身,牛筋的弦,通体打磨得溜光,弓梢上还刻着一只小小的虎头。
“说好的。”老爷子把小弓举起来,给廊下众人看,“等他三岁,姥爷教他开弓;等他十岁,带他去白登山,给他那几千位舅爷,磕头。”
满院子的人,笑着笑着,都红了眼。
李泽轩把岳父请进正堂,温了酒。老爷子几杯下肚,抱着那张小弓,摸了又摸,忽然叹了口气:“俺守白登山守了这些年,守的就是个'等'字。如今好了,外孙落地,名字是陛下赐的,仗打赢了,英烈祠的香火也旺了。”
他看着李泽轩,认认真真地说:“往后这娃,教他念书的事,归你们;教他做人,归俺。俺别的不会,就一条:让他记着,太平日子,是打出来的。”
李泽轩起身,给老人满上一杯:“岳父放心。”
…………………………
夜里,宾客散尽,府里总算静了。
李泽轩抱着孩子,立在廊下。韩雨惜披着一件薄衫,从屋里出来,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七月的长安,夜风还是热的。远处的更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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