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啼哭。
“哇——!”
那一声,脆生生的,像一把小锤子,把满府上下悬了一整夜的心,一下子,锤到了实处。
稳婆喜滋滋地推开门,朝着廊下喊:
“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是个公子!母子平安!”
满府上下,霎时欢声雷动。
李泽轩站在廊下,愣了足足有三个呼吸。他想过无数种此刻的反应——大笑、跳脚,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只觉得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少爷!”三宝赶紧扶住他,这小子比他还激动,一边扶一边嚎,“少爷!是公子!是公子啊!”
“知道了知道了……”李泽轩扶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快步朝产房走去。
他推开门的时候,满屋子的血气和药气,扑面而来。可他没有闻到。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却笑着的女人,和她怀里,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东西。
韩雨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发都被汗浸透了。她看见李泽轩进来,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来了。”
李泽轩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凉凉的,全是汗。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辛苦了。”他说。
韩雨惜笑了笑,眼角有泪,却也是笑着的:“不辛苦,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李泽轩转过头,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小家伙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副天下我有的模样。
当夜,报喜的快马,分两路出发:一路去韩家庄,一路,进宫。
进宫的那一路,戌时出发,亥时就折了回来,带回来的不是口谕,是一道手谕。
李二接了喜报,据说当日在甘露殿里,对着一幅舆图站了半晌。而后,赐名的旨意到了。天子亲赐,御笔亲书,三个字:
李长安。
传旨的内侍宣完,又低声补了一句口谕:“陛下原话:'安国公此子,生于大唐雪耻之年。朕以都城为名,愿此子如其名,见长安,则知天下之安;见天下,则念长安之本。'”
府里上下,接旨谢恩。
李泽轩捧着那幅御笔,站在廊下的灯笼底下,看了很久。
韩雨惜倚着门框,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名字的分量。”李泽轩把字卷好,交给夫人,“陛下给的不是两个字。是一份提醒,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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