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归隐的名声,随着岁月,越传越远。
时常,会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后辈,翻山越岭,来到这青溪村,只为向这位传奇的执笔者,请教一二。
那一日,又有一个,求道的年轻人,寻上了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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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是个饱读诗书的士子。他对江砚,敬仰已久,尤其,是那一桩,惊天动地的“一笔定乾坤”。
“晚辈斗胆,想请教先生。”那年轻人,恭恭敬敬地问道,“世人都说,先生曾以一支笔,定住了这倾覆的乾坤。晚辈想知道,那所谓的‘定乾坤’,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是不是,只要修成了那样的境界,便能,以一己之力,定住这天下的江山、执掌这天下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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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年轻人,和当年许多人一样,都误解了“定乾坤”这三个字。
“你以为的‘定乾坤’,”江砚缓缓道,“是定江山、是执权柄、是让这天下,都臣服于自己脚下。是不是?”
那年轻人,愣了愣,点了点头。
“可我要告诉你,”江砚一字一句,“那,不是定乾坤。那,是窃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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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江山、夺权柄,那是卫崇那样的人,做的事。”江砚的声音,平静而深远,“他们,穷尽一生,去争抢那把龙椅,以为坐上了它,便能定住这天下。”
“可结果呢?他们,争来的江山,转眼便崩塌了;他们,抢来的权柄,反倒把自己,也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想定的,是‘江山’。可‘江山’这东西,是定不住的。你越是想把它,攥在自己一个人的手里,它,便越是,要从你的指缝间,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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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年轻人,若有所思,“先生您那一笔,定住的,究竟,是什么?”
江砚,望着那窗外,安宁的村庄,缓缓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那一笔,定的,从来,不是江山。”
“定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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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定人心?”
“是让那受了欺凌的,能挺直腰杆;让那蒙了冤屈的,能讨回公道;让那走投无路的,能寻到一条活路。是让这天下的人,都能,重新,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都能,重新,相信,这世道,还有,公理与正义。”
“我那一笔下去,没有夺一寸江山,没有杀一个仇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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