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完自己的一生,江砚的思绪,又落到了那一支,陪他走过了大半生的笔上。
那一支笔的一生,何尝,不也是一部,波澜壮阔的长卷。
而这一支笔教给他的,那些至深的道理,也一一,浮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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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自己刚得到这一支笔时,那份,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狂喜。
那时的他,年少无知,只当这是一件,能让他予取予求的、天大的宝物。他以为,有了这一支笔,他便想要什么,只需写下一笔,那东西,便会凭空而生。
金银、美食、华服……那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这些,浅薄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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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支笔,很快,便给了他,第一个教训。
他很快便发现,用这一支笔造物,是要付出代价的。造得越多,造得越是逆天,那折损的寿元,便越多。他那满头的华发,便是这代价,最真切的印记。
那一支笔,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教会了他第一个道理——这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任何的力量,都有它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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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随着他手中造物的境界,越来越高,他又渐渐地,明白了一个,更深的道理。
那便是——“该不该造”,远比“能不能造”,要重要得多。
他能造出屠戮千军的神兵,可他不该造。他能造出逆天改命的凶物,可他更不该造。因为那一支笔的力量越大,若用错了地方,它能造下的孽,便越深。
从“想要什么就造什么”的妄念,到“该不该造重于能不能造”的清醒——这,是那一支笔,教给他的,第二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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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最后,在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一笔定乾坤之后,他才终于,参透了这一支笔的,终极真意。
那便是——“以笔护生,以心驭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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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这一支笔,从来,就不是一件,用来满足私欲的宝物,也不是一件,用来称雄逞强的凶器。
它是一件,用来护佑苍生的、护生之器。
而真正能驾驭它的,从来,不是多高的修为、多强的心力,而是握着它的那一颗,正不正的心。
心正,则器亦护之;心不正,则反受其噬。墨渊、卫崇之流,纵有通天的野心与手段,却终究,驾驭不了这一支笔,反被它反噬——正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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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笔护生,以心驭器。”江砚,在心里,轻声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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