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墙。是让墙两边的人,都能好好地活着。人心通了,那墙,才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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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将军怔在了当场。
他守了半辈子边,脑子里想的,永远是如何把敌人挡在外头、如何造一道更高、更厚的墙。他从没想过,真正的安边,是让那墙,变得多余。
“可是,先生……”他还想说什么。
“还有一层。”江砚却抬起手,止住了他,那虚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沉静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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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道天堑,真能一劳永逸——我,也不该造。”
“周将军,你想想。以一支笔,强行改动整片山川地脉,凭空拔起一道千秋万代的雄关——这,是替天地,做了本不该由一支笔来做的事。”
“这,叫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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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支笔,当年能定乾坤,也能崩地脉、能拔雄关。那样的力量,太大了。”
“力量一大,人就容易起一个念头——总想着用它,去替天、去替地、去替这天下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总想着用一件神器,一劳永逸地,把所有的难处,都替他们了断。”
“可这,恰恰,就是卫崇走过的老路。”
江砚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卫崇也想一劳永逸。他想用屠城的血、用摹刻的伪祥瑞,把天下人,永远地,摁在他脚下。他也是想替天下人,把一切都‘定’了。”
“我若用这支笔,去替天地立一道千秋天堑、去替北境百姓一劳永逸地了断边患——那我,和他,又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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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一片寂静。
“天下的太平,不该是我一支笔替他们定下的。”江砚望着众人,缓缓道,“是该由这天下人,一代一代,自己去守、去护、去经营的。”
“我若用笔替他们把边关的墙都砌好了、把往后千秋万代的难处都替他们了断了——那,这天下人,就再也学不会,自己护住自己了。”
“他们会一辈子指望着那道墙、指望着我这支笔。可我这支笔,会有燃尽的一天。我这个人,也会有走的一天。”
“到那时,一群早已忘了怎么自己护住自己的人,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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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立一个则。”
江砚握着那支归真的秃笔,望着帐中众人,一字一句,像是在对他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立下一个此生都不会更改的誓。
“从今往后,我这支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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