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百姓日用所需的寻常之物——水车、农具、水渠、屋舍。只做那些,能让百姓的日子,好过一点点的,实实在在的小事。”
“绝不再以它逆天、夺命、谋私。也绝不再以它,去替这天下、替这天下人,做那些本该由他们自己去做的大事。”
“力量,归于本心。人,归于平和。”
“这支笔越过的界,从今往后,我一步,也不会再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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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将军听完,怔了良久,终于,缓缓地,撩袍跪了下去。
“是末将,着相了。”这个守了半辈子边的老将,声音里,是深深的叹服,“末将脑子里,只有一道更高的墙。先生心里,装的,却是墙两边,所有人的活路。”
“末将,明白了。往后,末将守边,守的,不再是一道挡人的墙。是那榷场上的和睦,是两边百姓,都能过安生日子的,那份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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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亲手,把他扶了起来。
送走了周老将军,帐中只剩下苏挽。
她望着江砚那立了誓之后、愈发平和的侧脸,忽然轻声道:“先生,你就不怕吗?往后你只造些水车农具,把这通天的笔,用得这样‘小’——会不会,有人说你,明珠暗投、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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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笑了。
他望着窗外那一片重新泛起绿意的天地,望着那田埂上,一架他前几日刚造的水车,正吱呀吱呀地,把渠水引上岸,浇进那干涸的田里。
“大材小用?”他轻声道,“挽挽,你看那架水车。”
“它一天,能浇活几亩田。几亩田,能养活一家人。一家人,能好好地过一辈子日子。”
“把一支能定乾坤的笔,用来让一家人,能好好地过日子——”
他转过头,望着苏挽,那苍老的脸上,是一片无比安宁的笑。
“这,不叫大材小用。这,叫,物尽其用。”
“力量最好的用处,从来不是去做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是去做那些,能让寻常人,安稳过日子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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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望着他,那眼里,漾起一层温柔的光。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一头白发、拄着杖、只肯造些水车农具的江砚,比当年那个能一笔定乾坤、光芒万丈的江砚,更让她心动。
因为她知道,一个人肯把天大的力量,收敛成寻常的温柔——那背后,是一颗,何等通透、何等平和的心。
那支越过太多次界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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