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传承,不能再听天由命了。”江砚缓缓道,那眼神,一点一点,坚定了起来。
“它该传给谁,不能再交给那玄之又玄的‘天择’。得由我,由这一代真正走通了护生正道的执笔者,替它,把好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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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该传给谁呢?”谢蘅追问,“传给你的血脉?”
“不。”江砚摇头,“它从来就不传血脉。我也没有血脉可传。”
“再说,血脉,保不住心正。卫崇的儿孙,未必就都是恶人;可一个好人的儿孙,也未必,就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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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传给最强的人?”谢蘅又问,“传给一个武艺最高、心力最强、最驭得住它的人?”
“更不能。”江砚缓缓道,那声音里,透着一股看透了的清明。
“墨渊心力何等之强?石牧的摹刻之术何等精妙?他们,都够‘强’。可他们,恰恰,是这支笔最该反噬的人。”
“力量,从来不是配得上这支笔的凭证。一个人越强,若他的心不正,那他握着这支笔,能作的孽,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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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究竟该传给什么样的人?”
谢蘅望着江砚,等他的答案。
江砚望着那案上,那支静静躺着、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秃笔,久久地,出了神。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路。想起沈家村的柴房,想起清水镇的火,想起安远城的燃尽,想起雁门关下那一笔定乾坤。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从一个只会鬼画符的废柴少年,走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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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那眼里,是一片澄澈的笃定。
“这支笔,不传血脉,不传强者。”
“只传——‘心正而能担苍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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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正。”江砚一字一句,“是那愿以它护生、绝不以它谋私凌人的心。是那,把别人的活路,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的心。”
“能担。是那,纵然千难万险、纵然要燃尽自己,也肯为这天下苍生,扛起那副担子的肩膀。”
“心正而不能担,那是空有一颗善心,却护不住人,撑不起这副千钧的担子。”
“能担而心不正,那便是又一个卫崇、又一个墨渊,力量越大,为祸越烈。”
“唯有心正、又能担者——才配,接过这支笔。才配,做这一脉护生的续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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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蘅听着,那眼里,泛起一层深深的叹服。
“心正而能担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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