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她轻声重复着这七个字,像是记住了一个天大的道理。
“这七个字,说起来容易。可这天下,能配得上这七个字的人,又有几个?”
“少。”江砚坦然道,“极少。”
“可正因为少,才更要,一代一代,用心去寻、去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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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求,每一代执笔者,都能像我这样,走到‘一笔定乾坤’的极致。”江砚缓缓道,“我只求,这支笔,从我这里传下去之后,落进的,永远是一双护生的手。”
“哪怕,它往后,再也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乾坤。哪怕,它往后,只用来造些水车、农具,护一村、一镇的人。”
“那也好。”
“只要它,永远,走在那条‘护生’的正道上,永远,不落进那贪妄之徒的手里——那,这一脉执笔者千百年的血泪与传承,就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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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江砚与谢蘅,在那榻前,参详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们参详的,不再是过去的秘辛,而是将来的传承。
那一支纠缠了这方天地千百年、择主全凭天意的择主之器——从这一刻起,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不再听天由命的归途。
它将不传血脉、不传强者。
它将,只传给那,一代又一代,心正而能担苍生的人。
而那,也正是江砚,为这支笔、为这一脉护生的传承,谋划的,通向长久的第一步。
那支笔的将来,就这样,在这一番参详里,缓缓地,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