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又在子时,悄悄打开了粮营的侧门。
苏挽率一支精锐义勇,罗十三引路,如鬼魅摸进粮营。
火,起了。
卫崇东路军囤积的数十万斤粮草、军械,在冲天的大火里,化作灰烬。
守粮的卫军,猝不及防、群龙无首——监军被冯昶支开了——乱作一团。等卫崇的援军赶到,粮营早已烧成一片白地。
—
一把火,烧掉的不只是数十万斤粮草。
是卫崇东路军一整个秋冬的指望。
粮草一断,那压向中州、本欲配合大军合围安远城的东路军,登时陷入进退两难,不得不后撤就粮。安远城头顶上那三面合围的危局,凭空解了一面。
而这一切——不费安远城一兵一卒的硬拼。
全靠谢蘅那一封戳中人心的密信;靠她对卫氏、对卫崇的那份浸了半辈子的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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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那日,谢蘅独自立在城头,望着东北方那粮营尚未散尽的冲天黑烟,久久不语。
江砚寻来。
“又立一功。”他望着她,“兵不血刃,解了一面合围。谢参军,居功至伟。”
谢蘅却摇了摇头,那素来清冷的脸上,是一种江砚看不太懂的复杂。
“先生,你可知道,我方才用来策反冯昶的,是什么?”
“是我对卫氏的了解。是我在卫府那半辈子,看卫崇怎么骗人、怎么杀人、怎么把人当棋子,学来的那一身本事。”
—
“我曾经以为,我那一身在卫府学来的东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她一字一句,“它让我看着卫崇作恶,却无力阻止;它让我也成了那作恶机器上一颗冷冰冰的齿轮。”
“可,今日,我才发现——”
她望着那冲天的黑烟,眼里慢慢燃起一种决绝的光。
“我那一身学来作恶的本事,如今竟能一件一件反过来,去拆卫崇的台、断卫崇的粮、瓦解卫崇的军。”
“我曾是那作恶家族最锋利的一颗齿轮。”
“而今,我要用这颗齿轮,亲手把那吃人的机器,一寸一寸绞碎。”
—
那一刻,江砚忽然懂了谢蘅眼里那复杂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与自己那不堪的出身、那作恶的家族,彻底割席、了断的决绝。
从明州第一次对卫崇起了疑;到清水镇冒死来投;到如今把一身卫氏的本事,尽数化作倾覆卫氏的刀——
谢蘅用这一件件斩向卫崇的功劳,一刀一刀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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