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这股人,一口吞掉。
一个流民家的娃娃,吓得摔在地上,眼看一骑马匪,就要踏过去。
罗十三想都没想,猛地拨马,冲了过去,一把将那娃娃,捞上马背——
可他这一冲,自己的后背,却,露给了另一个马匪。
那马匪的弯刀,狠狠地,劈在了罗十三的背上。
“噗——”
罗十三闷哼一声,鲜血飞溅。他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娃娃,硬是没让那孩子,掉下马去。
—
“罗大哥!”
砚坡的骑手,惊呼。
罗十三背上血流如注,人却像疯了一样,反手一刀,劈了那偷袭的马匪,嘶声大喊:“别管我!护着人,走!快——!”
他强撑着,把怀里的娃娃,塞给一个骑手,自己,又一次,拨马横在最后,替那队流民和骑手,断后。
那一刻,他背上淌着血,脸色惨白,却把断水刀,举得笔直。
那模样,让砚坡的骑手,恍惚看见了——当年那个在黑松岭、在明州长街,替江砚、替素不相识的难民,一次次舍命断后的,罗十三。
那个还没有背叛、还是一条响当当汉子的,罗十三。
—
援兵到了。
苏挽得了信,带着一队义勇疾驰而来。马匪见砚坡大队杀到,不敢再缠,撂下十几具尸首,狼狈遁走。
上百流民,一个不少,被接回了砚坡。
罗十三,却因失血过多,从马上,栽了下来。
—
王二的义诊棚里,罗十三趴在草席上,背上一道长长的刀口,深可见骨。王二给他上药、缝合,他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江砚,来了。
他站在草席边,看着罗十三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看着他为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娃娃、把后背露给敌人的那道伤,沉默了很久。
“值吗?”江砚忽然问,“为一个不认得的娃娃,把命,豁出去。”
罗十三趴在席上,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
“哥……”他声音虚弱,“俺这条命,早就是脏的了。清水镇几百口人的血,俺一辈子,也洗不干净。”
“可俺想过了。俺洗不干净这条命,俺就……用它,多护几个人。”
“多护一个,俺心里,就……好受一点点。”
“哪天,俺护人护死了……”他闭上眼,“那,也算,俺,替清水镇死的那些人,还上,一条命。”
—
江砚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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