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说得没错。砚坡的名头一传开,来投的人,一天多过一天。
这天午后,坡口的了望哨,急报:东边二十里外,一队投奔砚坡的流民,约莫上百口,被一股马匪,咬住了。
“马匪三四十骑,那队流民里,尽是老弱。”哨探喘着气,“照这么追下去,最多半个时辰,就得被撵上、屠了个干净!”
坡上的义勇,多半被苏挽拉去了南面巡防,一时抽不回来。坡里能立刻拉出去、又快又狠的人手,不多。
“我去。”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边上,响起。
是罗十三。
—
他放下手里的粪桶,走了出来。这些日子,他挑水、清粪、埋尸,把自己活成了砚坡最不起眼的一个影子。此刻站出来,好些人的眼神,还是带着刺。
“就你?”郝彪皱眉,“一个瘸子。”
“瘸的是腿,不是刀。”罗十三没抬头,声音闷闷的,“马匪要的是快。坡里论马快、论在马背上跟人拼命,没几个比得过我。”
“再说——”他顿了顿,“最险的活,本就该我去。”
江砚立在坡口,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罗十三。看着这个曾把清水镇几百口人卖掉、又亲手捅死孟先生、一路被追杀回来赎罪的兄弟。
“去吧。”江砚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带十个骑手。记住,是去接人,不是去拼命。人接回来,你也得回来。”
罗十三身子一震,抬起头,看了江砚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说不出的东西。他重重点头,翻身上马,带着十骑,卷起烟尘,朝东疾驰而去。
—
东边的荒原上。
那队流民,已经跑不动了。老人跌倒,孩子哭喊,眼看马匪的弯刀,就要落下。
罗十三带着十骑,恰在此时,杀到。
“砚坡的人在此!”他一声暴喝,长刀出鞘。
那把断水刀,是他行走江湖多年的旧物,快、狠、刁。他冲进马匪群里,一刀劈翻一个,专挑最凶的先下手。十个砚坡骑手,跟着他,结成一个小小的阵,硬生生,把马匪的攻势,撞开了一道口子。
“老的、小的,先走!往砚坡跑!”罗十三嘶吼着,一夹马腹,横在流民和马匪之间,替他们,断后。
—
马匪毕竟人多。
十一骑,护着上百流民往回撤,越打越吃力。马匪头子见他们要跑,红了眼,指挥手下,两翼包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