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他只把落点放在“受不得拘束”这无可指摘的四个字上。
你出再多的钱,也买不动一个“散漫惯了”的云游匠人。这话挑不出半点错处,又把所有招揽,都挡在了门外。
罗十三在一旁听得暗暗咋舌。
他这个弟弟,一张嘴比他那把刀还利。明明推了人家泼天的富贵,却让人挑不出半分不是,还觉得这“砚生师傅”清高有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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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拨豪商管事软磨硬泡了半晌,见这“砚生师傅”对泼天的银子竟油盐不进,又挑不出半点错处,只得悻悻而退。
那胖商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把江砚这张脸、这个匠棚的位置,仔仔细细记在了心里。那眼神江砚太熟了——不是死了心,是回去禀报东家,换个更狠的法子再来。
可江砚知道,他们不会死心。
果然。
人群渐渐散去后,一个他意料之中、却又不愿见到的人,慢悠悠踱了过来。
一身熟悉的绫罗,几枚羊脂玉的扳指。
正是清水镇见过的,那位明州万顺号的东家——卓万钧。
“砚生师傅?”卓万钧似笑非笑,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江砚脸上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仿佛早已看穿了斗笠下的真容。
“真巧。”
“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