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听闻师傅机关一道造诣不凡。我家东家有一桩大买卖,想请师傅过府一叙。”
“东家说了,”胖商人压低声音,伸出一根手指,“只要师傅肯为我家造几样独门巧物——这个数。”
“一千两。”
江砚还没答——
“一千两?”另一个锦衣管事挤了过来,冷笑,“我家主人出三千两!砚生师傅何必跟那等小门小户?”
“五千两!”
“一万两!”
转眼间,江砚的匠棚前围了好几拨争相出价的豪商管事,把价钱抬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人越围越多。有看热闹的,也有看门道的。
人堆最外圈,一个穿青布短衫的中年人,背着手,不出价,也不挤,只远远看着。他袖口压得很低,遮住手腕,眼神却像两根细针,时不时往江砚身上扎一下。
江砚搬挪机关零件的手没停,余光却把这人记下了。
出价的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不出价、只看的。
—
罗十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一万两。只因为江砚在百工会上露了那么一丁点“识货”的苗头。
“这明州的钱,”罗十三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太好挣了吧?这么一晃,比咱清水镇医馆开半年还多!”
“哥。”江砚低声敲他,“钱越烫手,越烧人。”
罗十三嘿嘿一笑,没往心里去。江砚却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些豪商要的,根本不是“砚生师傅”这点机关手艺。机关手艺再好,也值不了一万两。他们要的,是“砚生”背后那个他们将信将疑的——“鬼画师”。
他们在投石问路。用泼天的银子,试探这个深藏不露的“砚生师傅”,究竟是不是那个传说里的鬼画师。
只要他眼睛一亮,露出半分动心,或是哪句话接得太顺、太懂行,便落了实。
所以江砚没动心。
“诸位,”他拱手,弯了弯腰,脸上堆出几分匠人见着大主顾的局促,“诸位抬爱了。”
“砚生一介云游匠人,蒙诸位看得起,惶恐。”
“只是,”他话锋一转,言辞滴水不漏,“砚生孤身一人,云游惯了,受不得拘束。各位东家的美意,砚生心领了。这‘过府效力’的事——恕难从命。”
—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
他既不说自己没本事——那是自欺欺人,谁也不信;也不说自己本事大——那是引火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