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露,又不能全露。让识货的看出我有真本事;又不能让这天下,坐实我就是那个‘一笔成真’的鬼画师。”
“分寸,”他握紧了笔,“极难拿捏。”
这是一场比真刀真枪更凶险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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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十三催他走。江砚刚要抬脚,后颈忽然一凉。
那是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他在云中城、清水镇被嗅迹者盯过太多回,这感觉熟得很。
他没回头,只借着替罗十三拢斗篷的工夫,眼角往二楼一扫。
二楼临窗一处雅间,竹帘半卷。帘后坐着个人,一袭素衣,看不真切眉眼,只看得见一只手——白净,搁在杯沿上,指尖正轻轻一叩。
那目光,隔着帘子,正落在他身上。
不是看热闹的眼神。是在掂量他。
江砚心头一沉,面上却半分没动。他甚至还冲楼下伙计扬了扬手,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做足了一个寻常茶客的样子,拢好斗篷,扶着罗十三的肩,慢悠悠下了楼,没朝那雅间多看第二眼。
越是被人盯着,越要装得像。这道理,他在嗅迹者眼皮底下熬了一年多,早熬出来了。
满堂的人都在找“鬼画师”,找疯了,偏偏都找错了地方。
而那个找对了地方的人,正坐在帘子后头,一声不响地,把他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