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家丁。
“鬼画师?”那中年人冷笑着分开人群,走到青衣骗子面前,“好大的名头。”
“本店主,万宝阁的东家。久仰‘鬼画师’大名。”他皮笑肉不笑,“今日既然遇上,有一事想请教——前几日,鬼画师可曾去过我万宝阁?”
那青衣骗子被问得一愣。
—
“呃……自、自然去过。”骗子硬着头皮胡诌。
“好!”那万宝阁东家眼中凶光一闪,“那你可知道,我万宝阁前几日丢了一批价值连城的珠宝?”
“满城都传,是‘鬼画师’凭那通天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盗走的!”
“原来真是你!”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盗宝的贼!”
那青衣骗子吓得魂飞魄散:“冤枉!冤枉啊!我不是真的鬼画师!我是变戏法的!假的!假的啊!”
可那东家哪里肯听。家丁一拥而上,把那连喊“我是假的”的骗子拖了下去。
方才还哄闹的二楼,霎时静了。有人缩着脖子往后退,有人交头接耳,方才掏银子求画的那个老妪,捏着她那张白纸,脸都白了。
—
江砚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终于明白,这“鬼画师”的名头有多烫手。
它不只招来觊觎、招揽、围猎。
它还成了一口谁都能往里栽赃的黑锅。
明州城但凡出了点神鬼莫测的案子——丢了珠宝,死了人,破了大家——都能往“鬼画师”头上一推。那个冒名的骗子撞上了,就成了替罪羊。
而真正的“鬼画师”——他江砚,一旦在百工会上露了真本事,坐实了“一笔成真”——
这天下所有神鬼莫测的脏水,岂不是都要泼到他头上?
“好深的水。”江砚低声道,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
“弟,”罗十三也看出了门道,脸色凝重,“这名头……是个催命符啊。”
“嗯。”江砚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原想着借百工会立足、查访、会一会觊觎者。可这一桩“假鬼画师盗宝”的闹剧,给他提了个醒——明州这潭水,比他想的还深,还浑。
他这块“奇货”一旦在百工会上真正亮出来,引来的绝不只是招揽和觊觎。还有无穷无尽的构陷、栽赃,与杀身之祸。
“看来,”江砚望着那骗子被拖走的方向,缓缓道,“这百工会,我去不能大露锋芒。”
“得藏。藏在众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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