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比周远帆想象中更安静。
不是那种刻意压出来的安静。
而是树多,路窄,风也慢,像整片山都在刻意把声音往里收。
秦正国先到。
他没有带太多人。
周远帆、苏晓月、马晓琳各自跟着一名便装协查人员,低调进了北山东侧的静养区。
静养室门口没有醒目的牌子。
只是一间灰白色的老楼,窗户窄,门口摆着两盆修得一丝不苟的松柏。
门开的时候,里面也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
没有大批警卫。
没有金属探测门。
甚至没有很重的消毒水味。
只有一间老派会客室。
木质沙发。
茶几。
墙上挂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编制图。
图不大,线条却极密。
周远帆只扫了一眼,就看见了两个并列的小字。
原办。
齐办。
这两个词被放在同一张图里,像两条本不该交汇的河,硬是被人拧成了一股。
“坐吧。”
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不高,不重。
很平。
齐秉谦走出来的时候,周远帆第一次真切见到了这个人。
他比想象中更瘦,也更平静。
一件灰色中式便服,头发白得很整齐,手里端着一杯温茶。看起来不像权力场里的人,倒像在茶馆里泡了几十年旧事的老人。
可他一抬眼,周远帆就知道不是。
那双眼睛很稳。
稳得像一口井。
井口不大,底却很深。
“你就是周远帆?”他问。
“是。”
“年轻。”
周远帆没接话。
齐秉谦又看向秦正国。
“秦组长。好久不见。”
秦正国点了点头。
“秉老。”
“别这么叫。”齐秉谦淡淡一笑,“我现在只是个在北山养病的老人。”
周远帆看着他。
“如果只是养病,就不会给我们发约见函。”
齐秉谦把茶杯放下。
“那你们也不会真来。”
这句话很轻。
却把主动权往回拢了一寸。
苏晓月站在周远帆身后,没有插话。
她在看墙上的编制图,也在看茶几边缘的旧式电话。
这间屋子很老。
老得像从另一个时代搬出来的。
可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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