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专班会议室里灯一直没灭。
桌上摊着五样东西。
录音第二段转写。
沈放交出的灰色手机缓存。
郑维邦第三段录音。
老章账套接口截图。
红柳沟公开线时间轴。
这五样东西拼在一起,像一副终于闭合的骨架。
周远帆坐在主位,手里没有笔,只有一份刚整理好的汇总提纲。
“现在可以定了。”他说。
省纪委书记抬头。
“怎么定?”
周远帆把第一张图推过去。
“红柳沟矿难后第六天,齐修远在京城东三环会所传话,要求郑维邦不要把Q2写进纸面。”
他又推过第二张。
“齐修远同时要求沈放处理外围,不让华鼎直接碰矿难家属。”
第三张。
“沈放后来确实接触了缓存和外围说明,但齐修远在被限制离陇后继续通过灰色手机请求指令,这说明他不是被动受限,而是在持续参与整理和切割。”
第四张。
“老章负责账务和冻结,齐三叔负责确认和席位边界。”
第五张。
“红柳沟公开线,已经完整闭环。”
苏晓月接过提纲,补了一句。
“而且不需要Q2,不需要7·19,也能把齐修远钉在红柳沟上。”
省纪委书记看着那张图,缓缓点头。
“这就够了。”
周远帆没有松气。
“还不够。够的是公开线。Q2和7·19要单独封存,不能混进公开卷。”
杨德昌坐在另一侧,已经听了很久。
“你坚持不动旧案?”
“现在不动。”周远帆说,“一动,京城就会把它说成我们借陇原案扩案。齐修远今天还在,材料还在,公开线还没钉死。先把他钉住,旧案才有入口。”
杨德昌看着他。
“你比昨天更稳了。”
周远帆笑了一下。
“不是稳,是被逼得只能稳。”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笑了下,气氛才稍微松一点。
可松归松,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关键的地方还在后面。
“齐修远那边怎么处理?”省纪委书记问。
“继续留置配合说明。”周远帆说,“同时把红柳沟公开线材料做成正式建议,送省委审定。”
苏晓月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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