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深夜。十一点半。
景天成坐在自己的专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车子驶出了金陵市区,上了通往东郊的快速路。司机是他从西部带来的老何,跟了他八年,嘴严。老何开车极稳,几乎感觉不到顿挫,就像景天成在这个省府里展现出的手腕一样,于无声处推进着一切。
“老何,导航关掉。”
“好的,景省长。”
车子在东郊一条没有路灯的乡间小路上拐了三个弯,周围的树影张牙舞爪地掠过车窗,最后停在了一座被高墙围起来的私人农庄前。
门口没有招牌。生锈的铁门上,极其隐蔽地装着两个红外监控摄像头。
景天成下了车,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他紧了紧衣领,走到铁门前。门无声地自动打开了。
沈鸿远已经在里面的庭院里等着了。
农庄的主楼是一栋两层的欧式别墅,周围种满了高大的常绿乔木,将整栋建筑遮蔽得严严实实。客厅里开着暖气,茶几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顶级大红袍和一碟精致的干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去。
景天成一进门就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泛白夹克,而是一件做工考究的黑色羽绒服。这件衣服卸下了他在台面上的伪装。
“说吧。”他坐下来,没有客套,语气极其直接。
沈鸿远递过来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招标文件的草案,密密麻麻的条款下面,已经盖了几个部门的电子审阅章。
“招标公告下周一发布。按照目前的评估价格和设定的准入条件,这就等于是为我们量身定制的。恒远资本中标没有任何悬念。唯一的变数是周远帆今天在会上提出的地质详勘问题,如果他死咬着不放,省里那些老狐狸可能会观望。”
“这个我已经处理了。”景天成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招标程序照常推进,详勘并行。等中标合同签完,白纸黑字盖了公章,详勘的结果出不出来都不重要了。法律关系已经确立,就算后来发现地下有矿,也可以通过补充协议来处理。大局定了,小节无碍。”
沈鸿远点了点头,但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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