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十点。
赵乐平站在青松园疗养院三楼的走廊里,脸色惨白。
306病房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病床是空的。被单被掀到了地上,输液架歪倒在一边,药袋散落了一地。约束带被人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床栏上,像一条死蛇。
安保队长被找到的时候,还绑在消防楼梯间的扶手栏杆上。嘴里塞着布条,双手双脚都被扎带固定得死死的。他的右手腕肿了一圈,对讲机碎在了脚边。
赵乐平盯着空荡荡的病床,嘴唇在微微发抖。
他在这间病房里囚禁了林雪霜整整两年。两年里他花了几百万在这里建了一套完整的看护体系,安保、医护、药物、监控,层层叠叠,固若金汤。
一夜之间,全没了。
“赵总,监控记录我们查过了。”安保队长的副手站在门口,声音发虚,“三楼走廊的监控在昨晚十一点二十分左右出现了大约十五分钟的信号中断。恢复之后画面正常,但人已经不在了。一楼大厅的监控显示有两个保安在十一点三十分左右听到了异响,去走廊方向查看过,但没有发现异常。”
“什么异响?”
“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铁门上。”
赵乐平闭上了眼睛。
一个硬币。或者一块石头。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制造出那种声音。对方是专业的,极其专业的。从进入到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半个小时,悄无声息,干净利落。
“院子外面的排水渠查了没有?”
“查了。渠道中段的铁栅栏被人剪开了一个口子。渠口的灌木丛里有脚印。两个人的。一个穿登山鞋,一个穿胶底运动鞋。”
赵乐平猛地转过身来。
“后山呢?”
“后山发现了车辙印。通向山脚公路。但车已经不在了。”
赵乐平一把抓住了椅背。他的手指陷进了皮革里,指节发白。
“调监控!西山收费站!山脚所有路口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我要看到那辆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赵总,西山收费站的监控是交管局管的。我们调不到。”
“调不到就花钱买!给交管局的人打电话!不管花多少钱,我今天必须拿到那段录像!”
副手转身出去了。
赵乐平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306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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