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的声音传来，不高，但很稳：“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问问您，周永年以前在省发改委的时候，跟您关系怎么样？”
程远山在那头沉默了两拍。“周永年？他是我在发改委时候的规划处处长。
能力很强，但心思太活。我退了之后，他来看过我一次，后来就没联系了。你问他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最近清江有个项目，碰到他了。”
“清江？”程远山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警觉，“清江那个岛上的项目？”
“您知道？”
“我听人提过。那个项目最近在省里挺热闹。”程远山停了一下，“晚晚，你跟那个项目有什么关系？”
程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关系。就是帮秋红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程远山说了一句：
“秋红那个丫头，心思比她表面看起来深。你帮她可以，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
车子驶入深夜的街道，前方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两条光带，一条红，一条白，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呼吸。
程晚握着方向盘，看着那些光点在远处移动。
忽然觉得，清江那个岛上，可能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她本来不想管那些事。
但现在，有人把她设计进去了。
那她就得知道，这个局的底牌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