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低声说,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外面的人听。
他戴上手套,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薄如刀片的小铲,小心地插进砖缝。
动作很慢,每撬开一点就停一下,侧耳听动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砖松动了。申婵没有直接抽出来,而是先用手电往里照。
里面是个长方形的空洞,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大约鞋盒大小。
他盯着铁盒看了几秒,然后从包里取出一面小镜子,调整角度,观察盒底和四周。
“没有引线,没有触发装置。”
他汇报,“但盒盖上有个简易的湿度感应器。
如果盒子被移动时周围湿度过高,会触发自毁电路。”
赵大勇倒吸一口凉气:
“湿度感应?王海波哪来这种技术?”
“不是他。”申婵盯着那个小小的电子元件。
“这东西……是军用的。”
气氛更凝重了。
申婵从包里取出一个真空密封袋,小心地套在铁盒外,然后才伸手进去,轻轻托起盒子。
动作稳得像手术医生取脏器。
盒子离开墙洞的瞬间,什么也没发生。
他托着盒子,一步一步退出来,走到院子里才停下。
阳光正好升起,照在生锈的铁盒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打开吧。”
郑明远说。
申婵将盒子放在院子的石磨上,从包里取出一套更精密的工具。
他先扫描了盒盖边缘,确认没有其他机关,然后用特制的撬片插入缝隙。
“咔哒。”
锁开了。
盒盖掀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里面没有钱,没有珠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个用防水袋封好的信封,几张老照片,还有……
一截烧焦的尼龙绳。
申婵先拿起那截绳子。
和他在刘建国办公室窗外发现的,一模一样。军用级降落伞绳,一端有灼烧痕迹。
郑明远接过信封,拆开防水袋。
里面是几张折叠的信纸,纸质发黄,但字迹清晰。
最上面那页。
就是刘建国那封被撕掉结尾的信的完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