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庄在邻县最北边的山坳里,车开到村口就进不去了。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雾气像白色的纱幔缠绕在丘陵和田野间。
督导组的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村口的打谷场上,郑明远、申婵、赵大勇,还有刑侦科的两个骨干下了车。
“就是这了。”郑明远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址,又看了眼眼前这个破败的村庄。
大部分房屋都空着,年轻人外出打工,只剩下些老人孩子。
老宅在村尾,紧挨着山坡,墙皮剥落得厉害,木门上的锁锈迹斑斑。
王海波的妻子没跟来,她交出了钥匙和地址后,郑明远就安排人保护起来了。
这是重要证人,不能再出事。
“申婵同志。”
郑明远转向申婵!
“你打头阵。”
这个安排很微妙。
让被怀疑对象去取关键证据,既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观察。
申婵没多问,只是点头:
“明白。大家都小心!”
他从车上取下一个黑色工具包,里面有手电、手套、简易探测仪。
这都是他出发前准备的。
赵大勇看着他熟练地检查装备,眼神复杂。
“小心点。”
郑明远说,“王海波留这手,难保不是个陷阱。”
“我会注意。”
申婵背上包,走向老宅。
木门一推就开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堂屋里积了厚厚一层灰,蜘蛛网像幔帐一样垂挂。
空气里是霉味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东厢房在左边。
申婵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地面、墙壁、门框。
“他在看什么?”
刑侦科的小吴小声问赵大勇。
“陷阱。”
赵大勇沉声说。
“这种地方,如果有人想灭口或者销毁证据,最容易设伏。”
申婵看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才小心地踏进房间。
他的脚步很轻,像猫,每一步都避开那些看起来可疑的地板或杂物。
东厢房不大,靠墙有个老式木柜,一张破床,墙上贴着发黄的年画。
申婵走到墙边,数到第三块青砖。
那块砖的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边缘的灰浆是新的。
他没有直接去碰,而是先蹲下身,用探测仪在砖周围扫了一圈。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在砖缝处突然变调。
“有金属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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