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台下来的时候,风从背后推着他们走,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许多。山脊线在脚下蜿蜒着向北延伸,像一道被谁随意丢在山间的细绳,时宽时窄,窄的地方只有一人多宽,两侧就是向下倾斜的草坡,草坡尽头悬着云雾,看不清下面有多深。阿文走在中间,前面是九叔的背影,后面是阿如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看太多——风太大,回头的时候衣领就会被灌满,冷风顺着后颈往下钻,像一根细针贴着脊椎滑动。
这一段路比东台那段更陡。有的地方山脊线被风化侵蚀出了缺口,石阶断了,只剩几块突兀的岩石突出在地面上,表面被风磨得光滑,脚踩上去要试探两下才敢把重心移过去。阿文侧着身子通过一段窄崖的时候,左手抓着岩壁上一道天然的凹槽,右手悬空,指尖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