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台下来之后路更难走了。风从西面来,横着吹过山脊线,人走在上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侧面推着,必须微微斜着身子才能保持平衡。阿文走在那段下坡的山脊上,靴底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每走一步脚下的石头就往下滑一小截,整个人像是踩在一条正在缓慢移动的传送带上。他没有回头看北台,但那座庙的轮廓在他的余光里持续了很久,灰色的殿顶和残缺的屋檐在雾气里浮浮沉沉,像一艘搁浅在雾海中的旧船,慢慢地被远去的脚步抛在了身后。
他们没有继续往西台走。九叔在中台脚下的一个转角处停下来,看了看两侧的地形,然后向左拐进了一条被灌木遮蔽的岔道。那条岔道窄得几乎不像路,两侧的矮柏枝桠交错着挡在面前,要用手拨开才能通过。走了大约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