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白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可是喉咙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整个人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凭什么?谢家还没倒……”
“谢家当然没倒。”傅斯珩淡淡接话,“有云州在,谢家不会倒。但你儿子跟谢家,已经没什么关系。”
“你跑到医院来闹,无非是心里清楚,他这回没那么容易出来。你要是真替他着想,不如回去想想怎么给他请个好律师。你要是还想闹——”
“我不介意陪你玩到底。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可输的,多输一次少输一次,于我而言顺手的事,区别不大。”
陶如兰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
她胡搅蛮缠的本事在医院走廊这种空旷又安静的地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可能的……”陶如兰瑟缩着,“我儿子不会就这么完了。”
但是声音却愈发低下去。
“你就这么想要儿子?”傅斯珩冷声问。
陶如兰还以为他有松口的迹象,浑浊的眼底又燃起希冀。
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斯珩,还有办法吗?”
“泽宇这次绑了安甯是不对,但是她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只要你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们!”
孟安甯看着她那副样子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傅斯珩的薄唇微挑,朝陶如兰扔下最后一根稻草:“想要儿子,不如去问问谢谦的私生子,看他愿不愿意认你这个妈。”
“哦,”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听说这些年,谢谦往外面砸了不少钱。你今天晚上有空为了一个养废的谢泽宇在这胡搅蛮缠,不如回去看看谢谦今晚在不在家。”
话音落下,走廊里彻底安静。
陶如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怔在原地,她的手攥紧手提包的带子。
过季款的包,皮面已经磨出了细纹,边角微微泛白。
她攥紧那只包,像是攥紧最后一点体面。
当年谢谦在外面的私生子,她以为早就处理干净了。该给的钱给了,该封的口封了,那个孩子被送出国,多少年没有音讯。
她还以为谢谦早就跟对方没了来往。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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