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总攻了!”
“放铳!给老子狠狠地打!”
城垛缝隙间,几门早已备好的虎蹲炮和百子佛朗机探出炮口。
轰!轰!
硝烟自垛口腾起,大篷的碎石与铅铁散弹倾泻而下,扫向护城河边的明军。
几名推着土车的辅兵躲避不及,身上被铅子打穿,惨叫着栽倒在泥泞中。
这等轻型火炮发出的散弹,落打在包铁的偏厢车硬木板上,除了激起连串沉闷的钝响与木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工兵们借着车板掩护,将伤员拖回,后方的人手立刻顶了上去。
土袋与柴石继续倾倒,壕沟里的泥石通道依旧在一寸寸向前推进。
“拿大将军炮轰他娘的啊!”
一名被压制得满头尘土的绿营哨官红着眼,冲身旁的八旗督战官嘶吼。
“大炮一响,连车带人全给轰成渣!光用虎蹲炮顶个屁用!”
督战的汉八旗拔什库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那哨官嘴角溢血。
“你懂个屁!”
拔什库按着腰刀,脸色铁青。
“城里的火药和生铁重弹打一点少一点!
大将军炮是留着贼军总攻的时候用的,拿去轰这几辆烂木头车,换得来几颗脑袋?”
羊祜山与真武山上的明军重炮一直在盯着城头。
城头的大口径重炮一旦点火,喷出的巨大烟雾立刻就会暴露炮位。
前两日一门红衣重炮刚放了一发,山头上的数门大炮便立刻集火反击,哪怕精度没那么高,也将那段马道炸成了一片废墟,炮组死伤惨重。
吃过亏的清军将领,谁也不敢再轻易动用重器。
轻炮压制不住,重炮不敢轻发。
城头的守军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在漫天飞溅的泥浆与铁砂中,一点一点的填着护城河。
巡抚衙门内,茶汤早已经凉透。
佟养和负手立在院落中,听着城南隐隐传来的炮铳声,清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金莫泰快步走进院内,甲胄摩擦作响。
“抚台,贼人连日以火炮压制,以偏厢车掩护填壕,南城外的护城河,他们同时填四条土路。
照这个打法,不出五日,他们就能将云梯推到墙根下。”
佟养和定了定身。
“慌什么?”
“三十几丈的护城河,凭几千民夫推车挑担,他堵胤锡想填出几条路来,得耗费多少柴石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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