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目光,落在易中海胸前。
那里有易中海六级钳工的证明。
易中海下意识捂住胸口。
“你的六级工证书,”
“押我这儿。等你还了钱,我还你。”
“……”
“放心,”
阎埠贵笑得很和善,眼睛却看不到底。
落到我的手里,不扒你层皮,我就不叫阎老扣!
“证书在你那儿是张纸,在我这儿也是张纸。我就是图个安心。你易师傅八级工,还能跑了不成?”
易中海看着他,看着那张笑脸。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条鱼。
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
“行。”
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
阎埠贵笑得更开心了:“痛快!”
他起身,去里屋拿出纸笔和印泥。
“来,写字据。”
易中海接过笔。笔很沉。
他低头,在纸上写。
今借到阎埠贵同志人民币伍拾元整,月息五分,借期一月。
到期归还本息共计伍拾贰元伍角。
逾期不还,自愿将钳工证书抵押。
借款人:易中海。
写完,放下笔。
阎埠贵拿过去看看,点头,推过印泥:“按手印。”
易中海伸出拇指,在印泥里按一下。
红的,像血。
按在名字上。
一个鲜红的指印。
阎埠贵收起字据,从抽屉拿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
“点点。”
易中海接过钱。
钱很新,带着油墨味。
他点一遍。五十块。
“谢谢。”
“客气,”阎埠贵拍拍他的肩,一副豪爽的样子。
“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
易中海挤出一抹笑容,把钱揣进兜,转身要走。
“哎,易师傅,”阎埠贵叫住他。
易中海回头。
阎埠贵看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说。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贾张氏现在就这样,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易中海浑身一震。
易中海说不出话。
他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那孩子还在哭。
没完没了。
易中海站一会儿,转身朝中院走。
他还要去借钱。
去找何大清,去找刘海中,去找所有能找的人。
借够二百块,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满月宴。
让所有人看看,他易中海,有儿子了。
劳资有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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