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停住了。
屋里传来打算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又快又脆。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
算盘声停了。
“谁啊?”
“是我。”
门开了。阎埠贵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他。
“哟,一大爷?稀客啊。有事?”
“我……想借钱。”
阎埠贵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借钱啊,”他慢悠悠地说,侧身让开,“进来说。”
易中海走进去。屋里很干净,墙上贴满孩子的奖状。
阎埠贵关上门,坐下,手放在算盘上。
“借多少?”
“五十。”
阎埠贵眼都突出来了。
五十块钱,干嘛去?
“老易!”他终于开口,“五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你一个月工资五十左右,借五十,去掉吃喝用度,得还好几个月。”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还?”
易中海憋红了脸,说不出来一句话。
阎埠贵带着几分轻蔑,推了推眼镜。
“实在是,我家也难。家里三个孩子,光学杂费就……”
他说了一堆,易中海一个字没听进去。
“利息……”易中海听见自己说,“我给利息。”
“哦?多少?”
“你说。”
阎埠贵低头,拨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
那声音,听得易中海心慌。
“五分吧,”阎埠贵抬起头,“月息五分。借一个月,还五十二块五。”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五分。一个月,多两块五。
“太高了……”
“高吗?”
阎埠贵笑了,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易师傅,你去外头打听打听,现在借钱,都这个数。我也是看咱们多年邻居,才给你这价。”
易中海说不出话。
“还有,”阎埠贵慢悠悠地说,“得立字据。再押点东西。”
“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