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觉得她欠着自己。
很符合她的认知。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霍远洲靠在桌沿上,看着裴野的背影。
他想起裴野第一次来找他做心理咨询的时候,坐在诊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说睡不着,开点安眠药。
那时候他问他有没有自杀意念,裴野笑着说没有,但眼睛里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现在他才知道,那个笑着说没有的男人,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三十岁的期限。
“好。”霍远洲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医生的冷静,“如果有可行的方向,我会告诉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但是你得量力而行。”
裴野抿唇,沉默点头。
霍远洲的眉头皱了一下,知道这份承诺毫无意义。
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用拇指揉了揉眉心。
“裴野,我真是欠你的。”
裴野拍了拍霍远州的肩膀,“我们几个人好久没聚了,抽时间一起坐坐,多少年的恩怨了,该翻篇了。”
说完,他拉开门离开。
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口微微翻起。
身后,霍远洲靠在桌沿上,低头看着病历本上的空白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写了一行字:患者家属,高度配合,需警惕替代性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