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洲的手指在白大褂口袋里攥紧了,没有反驳。
“她等不起。”
裴野叹了口气。
“你也不能。”霍远洲的声音也沉下来,“裴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不是开玩笑的。嗜睡、震颤、认知迟钝、情绪波动、记忆力减退……你确定你要把自己搭进去?”
“确定。”
裴野,“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霍远洲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他认识裴野十几年了,他知道裴野以前是什么样子。
在遇到沈渺之前,裴野是京圈最著名的疯子。
飙车、跳崖、翼装飞行、深海自由潜。
别人以为那是富二代的刺激游戏,霍远洲知道不是,那是一个不怕死的人,在用危险确认自己还活着。
因为过去很多年里,裴野一直在找他做心理咨询。
堂堂太子爷,考虑到社会影响和各种原因,他无法信任任何人。所以,霍远州才在临床的基础上,又学了心理学,就为了裴野。
那段痛苦的人生,裴野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霍远洲是医生,他看得出来。
一个从小被至亲否定、忽视、当作出气筒的孩子,长大之后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变成施暴者,要么变成不要命的人。
裴野选了后者。
他用一次比一次更极端的运动把自己往死线上推,不是为了刺激,是为了在失控的边缘感受那么一秒钟的活着。
直到沈渺出现。
那个左耳戴着助听器、桃花眼永远冷静得不像活人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把裴野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霍远洲不清楚细节,他只知道裴野在遇到沈渺之后,再也没碰过翼装。
“你觉得自己欠她的。”霍远洲说。
“不欠。”
“那你在补偿什么。”
裴野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京市的天际线,傍晚的光把楼宇的玻璃幕墙染成橘红色,有几扇窗户反射着落日的光,亮得刺眼。
“她治好了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不知道,遇到她之前,我不打算活过三十。”
霍远洲的手指攥紧了。
“现在她病了。如果有一种方案能让她好,需要人先试,那我上。”
裴野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说不清的东西,“她治好了我一次,我还她一次。公平。”
这样就算有一天乖乖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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