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的头一天,赵苓在数九图上添了一笔,然后把那张纸从墙上取下来看了看,用手指在格子上数了一遍,说:“快了,还剩三九没画。”她把纸挂回墙上,转身走到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比昨天更软了一些,吹在脸上不再有那种刺人的凉意,像是一层薄薄的水汽从皮肤上滑过去。院子里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青苔重新露出来了,颜色比冬天最冷的时候深了一些,带着一层湿润的光泽。菜地里的雪也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下面那片翻好的空地,土面被雪水浸得湿润,颜色深褐。
那天上午,我把灶房后面那堆柴火重新码了一遍。冬天烧了不少,之前码的柴火垛矮下去了一截。我把新劈的柴搬过来,码在原来的位置上,一根一根地摞整齐。赵苓从灶房出来看了一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