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的头一天,风又回来了。但那风和四九之前的风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从北边直直灌下来的干冷,变得软了一些,也湿了一些,吹在脸上不再像刀割,像是一块凉凉的湿毛巾在皮肤上擦过。赵苓站在灶房门口,伸手在空气里探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五九的风不一样了,地气开始动了。”她说完转身回灶房,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没有再添柴。她说五九之后天就没那么冷了,灶火不用烧那么旺,省点柴。
那天上午,我去了一趟镇上。老刘的鱼铺门口那张矮凳上没人,但铺子的门板卸了一半,里面有人走动。我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老刘正蹲在地上把一只旧鱼篓里的东西往外掏。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说了一句:“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