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跟你没关系”,她记得。但他每次来东山,她都在。他带她去西山看老宅,帮她写笔记,凌晨一点多还在看她的卷子。这些跟爷爷没关系,跟她有关系。
那为什么不肯说?
她把课本合上了,合上的时候书页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啪”。
方棠在旁边小声说:“你脸红了。”
“热。”
“教室里开着空调呢。”
林晚星没接话。她把卫衣的拉链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项链的坠子滑出来,银色的星星贴在她的皮肤上,被空调的风吹了一下,凉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把坠子塞回领口里,拉链拉上去。
窗外有人在上体育课,哨声一声接一声,尖锐的,在安静的教室里传得很远。有人在跑,喊叫声断断续续的。
林晚星把笔拿起来,在笔记本上写了今天的日期。三月二十二日。星期一。天气晴。写完了看着那几个字,又在本子空白处画了一个圈。圈画得不圆,像一个压扁的鸡蛋。她在圈旁边点了三个点,像是省略号,又像是别的什么。
方棠把一张纸条推过来。纸条折了两折,边角翘着。林晚星打开,上面写着:“你是不是想他了?”
字迹潦草,问号画得很大,占了两个字的位子。
林晚星把纸条揉成团,攥在手心里。没回。
纸条在掌心里硌着,纸团硬硬的,边角扎着她的手心肉。她没有松开,也没有扔掉。手就那么攥着,攥了一节课。
下课铃响了以后,她把纸团塞进裤兜里。
兜里的手机贴着大腿,没有震动过。
她把手插进兜里,指尖碰到手机壳的边缘,塑料的,有点涩。她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一下,没按亮。屏幕黑着。
她把手机留在兜里。手抽出来了。